文/易利金辉(jhjh369)
如果仔细观察,很多人可能会发现出没在大街小巷,尤其是地铁站、公交站台等附近的拾荒者明显减少了。曾经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的拾荒者正在逐渐消失。
《中国青年报》今年初曾经对北京的拾荒者做过一次比较深入的报道,发现从2009年到2014年,北京的拾荒者从约15万人减少到了10万亿。五年间,三分之一的拾荒者已经离开北京。而官方的统计数据显示,这种下跌趋势当前正在加剧,今年将有更多拾荒者离开。
拾荒者离开城市背后,是整个经济的巨大变迁。
废品回收价格暴跌 行业萎缩
拾荒大军逐渐消失背后是主要废品回收价格的不断下跌。
从统计的网络数据来看,常见的废品回收价格皆下降一半以上。其中矿泉水瓶的价格已经由1毛2一个下降为3分钱1个,相当于拾荒者如果要买1瓶1块钱的矿泉水,需要搜集30多个空矿泉水瓶。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生活成本被压缩到极致的拾荒者,仅靠“捡破烂”已经养不活自己了。
这种状况同样得到官方统计数据的验证。面包财经(微信公众号ID:mbcaijing)翻查了此前商务部发布的《中国再生资源回收行业发展报告2016》(以下简称“《报告》”)发现:2015年我国十大品种再生资源回收总值为5149.4亿元,受主要品种价格持续走低影响,同比下降20.1[%]。废钢铁价格大幅下降,平均降幅为30[%]左右,下滑幅度之大历史罕见。
并且,废品的回收量仍然在减少。商务部《报告》显示,多个主要再生资源回收量出现下降。其中与拾荒者关系最为密切的废钢铁2015年回收量为14380万吨,同比下降5.6[%]。废塑料回收量同比下降10[%]。由于废品价格急剧下跌,尽管有些废品种类的回收量有所上升,却也没让拾荒者赚到钱。
2014-2015年我国部分再生资源类别回收利用表
原材料价格暴跌被排挤
废品收购价格下降与原材料价格大幅下滑有很大的关系。
再生资源被抛弃的原因之一是,原材料的费用与废品再生材料价格上的差距拉近。以塑料为例,《报告》中称:“目前,废塑料回收利用行业规模较大,但整体质量水平较低,加上废塑料价格普遍下跌,行业利润呈下滑趋势,同时受国内外经济环境和市场需求持续低迷的影响,再生塑料与原生塑料价差进一步缩小”。过去两年油价持续走低,直接拉低了原生塑料的生产成本。在价格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企业自然多用原生塑料而弃用再生塑料。
此外,回收企业开工率不足也进一步限制了废品的回购需求,价格自然降低。废塑料回收利用企业大多是中小型企业,家庭作坊式的个体户占一定比例,小企业仍有相当数量,行业小、散、差的特点明显,抗风险能力弱。一旦价格发生变化,就面临倒闭的风险。《报告》显示2015年,我国废塑料回收利用企业的开工率仅在50[%]左右。
行业进入微利时代 再生能源企业亏损度日
不仅拾荒大军的收入锐减,一些经营再生资源的上市公司,日子也不好过。
财报数据显示:国内再生塑料制造上市企业国风塑业(000859.SZ),营收连续五年下降,由2011年的17.65亿下降至2015年的10.9亿,减少38.24[%]。净利润的数据更为凄惨,自1998年上市以来,净利润在2002年时达到最高约7300万元,接下来的十几年中甚至一度降为几百万元。如果排除政府补助,则净利润连续5年陷入亏损状态。
废纸再利用企业—玖龙造纸(2689.HK),净利润由2010/2011财年的21.66亿元,下降至2014/15财年的14.12亿元,缩水34.81[%]。而在2015/2016财年中期,净利润同比减少一半以上。从事混合废金属回收业务的齐合天地(0976.HK)2015年营收仅为31.44亿港元,较2011年缩水近三分之二。在2013年公司开始陷入亏损,三年累计亏损25.8亿港元。
《报告》中称:“预计2016年我国再生资源回收总量将小幅下降;部分再生资源价格将维持震荡调整趋势;一买一卖的传统经营模式将难以为继,转行成为拾荒者的选择。”
目前城市中拾荒者的身影逐渐消失,只是最近这几年全球资源价格和产能过剩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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