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哪个经济体能一直靠房地产来拉动经济的,倒是有不少经济体栽在了过度依赖房地产的发展模式上。我国经济要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向中高端水平迈进,房地产业尽早与经济支柱脱钩是必由之路。基于这样的认识,楼市下一步的松绑措施,要更具战略思维与考量。随着房价的回归,地方政府可通过土地供应、公积金的松紧等政策灵活调整供求,其他手段可重归市场化。比如取消商业银行的差别化信贷,尽早实施房产税改革等等
在一线城市房地产调控政策收紧同时,“余热”向外扩散,二线城市房地产市场急剧升温,出现了“房价涨幅高”、“地价溢价率高”、“投资投机客比例高”的“三高”症状。在房地产市场基本面未发生显著变化情况下,二线城市楼市“三高”症状,将导致市场供求关系扭曲错位,值得高度警惕。
资本市场治理尚未理顺、新兴产业的增长不能够替代过剩产能去杠杆去库存带来的动力,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再次担当重任,成为拯救中国经济的金钥匙。
房地产作为资本品的投资性质,使得实体经济部门和私人部门更愿意将资金投向安全和避险的通道。在拥有更好的投资主渠道之前,央行为疲弱的中国经济所提供的资金支持,可能与其预期不完全相符。中央配合房地产领域的调整政策,“压住一线城市,搞活三四线城市楼市”,拉动经济发展的想法,极有可能被投资的避险和逐利需求所扭曲。
“真正要避免的是定向宽松变成全面放松,目前一些企业和政府在不断吹风,鼓吹救市是提振经济、稳增长的不二选择,而一旦信贷放松,不仅导致前面一切努力功亏一篑,也会导致影子银行再次入市,后果不堪设想。”陈晟说,要避免再出现2009年的房价报复性反弹,是否取消限购并不是关键,因为本轮房价调整的主要矛盾是供需市场的调节,除了北上广深等供需关系仍扭曲的城市,其余城市取消限购并不会导致“天塌下来”。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观察此轮房地产上涨的性质,以及给出相应的有效解决方案,就成为本刊关注和调查房地产此轮上涨的动因。
鉴于首付贷的高利率以及高按揭成数,购房者的利息支出很高,一旦其家庭财务状况发生变化,不论房价是否波动都有可能出现违约。但是,出现系统性风险的概率并不高。在目前证券化程度较低的我国住房按揭贷款市场,并不容易出现如同美国次贷危机或我国去年股市动荡时的断崖式下跌和流动性风险,但仍然隐藏着由贷款违约而导致的坏账风险。
卸掉首付贷等高杠杆的压力,只是化解矛盾的一个对策。更长远的解决之策,必须从提高实体经济增长的动力和尽快解决资本市场的市场化改革等方面同时进行。如此环环相扣的中国房地产市场热烫之病,始有解药
但历史经验表明,在房地产市场基本面没有显著变化情况下,依靠投资投机炒作力量驱动,往往会引发市场供求扭曲错位。2009年海南三亚房价曾大幅上涨,但此后房价却持续下跌,如今住房均价又跌回5年前。即使是当前成交异常火爆的杭州楼市,2014年年初的开发商主动降价行为启动了全国房地产市场的自发调整。更不用说,曾经作为一线城市房价参照物的香港房价,自2015年10月份以来,香港私人住宅售价指数已连跌5个月,累计下跌10.88[%]。这些情况表明,当前二线城市房价、地价过快上涨存在一定脆弱性。
房地产市场“松绑潮”来袭,引发了舆论的高度关注。不少网民和专家认为,当前房地产调控正处于关键期,政府应妥善掌握好调控艺术和节奏,处理好地方经济与民生保障关系,合理引导预期,否则多年的调控努力会毁于一旦。
目前,我国人口增长已经出现拐点、经济增长中枢回落、土地财政面临改革、住宅库存仍处高位等不利于房价上涨因素正在积聚,若二线城市房价接力一线城市过快上涨,不仅不利于住宅需求平稳积聚和释放,而且还会加剧市场波动,进一步扭曲市场供求关系,增大房地产市场运行风险。更为重要的是,房价过快上涨则会降低首付款给予金融机构住房按揭贷款的安全边际。当未来大面积住宅流动性变现需求上升时,房价以及银行房地产贷款质量将面临真正严峻考验。而这种可能性随着老龄化时代到来并非痴人说梦。





